可以谋生……事无巨细地写了满满好几页。
每一笔他都写得认真又克制,替林肆设想了所有可能遇到的沟坎。
他苦苦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只在最后几行字里,笔迹微微乱了些。
他写道:“复微,抱歉。”
然后又写:“是我负了你。”
他甚至不敢跟林肆约定再见,他怕自己真的死了,林肆等不到他,会很伤心。
可停下笔后他又蓦然想起,林肆似乎已经对他彻底心灰意冷了。
那一刻,季望笙的心空落落地泛着疼。
他转念又安慰自己,这样很好,林肆对他失望了,到时候如果他真的死了,林肆就不会很难过。
他最见不得林肆哭。
租界凭证和船票是他花了无数心思才弄到的,至于费了多少周折,他在信里一个字都没提。
如今林肆被贺驭川藏得很紧,知道他在帅府的人屈指可数。再加上这一年林肆的通缉令贴遍大街小巷,寻常人自然以为林肆和贺驭川有仇,便不会想到用林肆威胁贺驭川。
可段青岩老奸巨猾,之前贺驭川费尽周折亲自去他的地盘上抓捕林肆时,他只是觉得奇怪,没多想。
如今找人一探查——林肆没被贺驭川杀了,反而藏在了府里。
这一琢磨,段青岩缓过劲了。
于是如今他们的目标,除了陆安,又多了个林肆。
所以林肆如今待在大帅府里,反倒成了目前最安全的避难所。
可这般下来也不是长久之计,段青岩在日本人的撺掇命令下已经计划围城,省城大批人逃难,林肆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帅府。
所以季望笙给他备好了租界落脚凭证与南下船票,打算说服贺驭川,寻个时机交给林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安全的法子。一旦省城破了,林肆可以南下,可以进租界,有凭证有船票,乱世里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可如今季望笙重伤昏迷,这份耗费他无数心思的凭证,被血水糊得面目全非,也已经失去了用处。
……
林肆沉默着看完了手上的信,把信纸小心地折叠起来,握在掌心。
他抬眼看向贺驭川,没有出声。
贺驭川这时候带着季望笙的信来找他,定然是有话要说,与其主动问,不如等他开口。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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