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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贺驭川带来季望笙的消息,转眼已是二十余日。
时序进入深冬,朔风卷着碎冷的枯叶拍打窗棂,寒意无孔不入地钻进窗户缝隙。
林肆缩在窗边裹着棉袍翻书,指节被冻得发僵,翻页时总要搓两下才捻得开纸角。
贺驭川没再拦着来福给林肆讲一些外面的事。林肆从来福口中得知,城外的局势一日坏过一日。
段青岩麾下的部队步步压境,围城之势已然成型。贺驭川彻底埋进了军务之中,日夜调度布防,几乎不曾踏足这座院落。
直到二十多天后,院门才被重新推开。
林肆抬头望去,一身戎装的贺驭川立在门口,肩头落了薄薄一层寒霜。
他身侧牵着小小的陆安。
陆安一双眼睛肿得通红,小小的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脸上还带着泪痕。
贺驭川松开了陆安的手,把他推向林肆这边。
陆安下意识地伸手拽住贺驭川的衣角,眼睛里蕴起泪水,一声“爹”还没来得及出口,贺驭川便冷沉沉道:
“陆安,不许哭。”
陆安到了嘴边的呜咽硬生生憋了回去,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唇不肯坠落。
贺驭川垂眸看着孩子:“你亲爹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你亲娘生你时疼得死去活来也没有放弃你。”
“陆安,给我站直了。”
陆安浑身颤抖,脊背用力绷直,冻得红彤彤的手指死死攥着贺驭川的衣服,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贺驭川静静看了他会儿,开口发问:“你亲生爹娘的名字,都记住了?”
陆安重重地点了点头。
“往后长大了,要去给你爹娘扫墓,陪他们说说话。还有奶娘,一手将你抚育长大,你也不能忘了她。”
这句话压垮了陆安强撑的防线,他再也克制不住,扑上前死死抱住贺驭川的裤腿,哽咽断断续续:“爹,你……你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贺驭川紧绷的神色逐渐褪去。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陆安的头顶,笑着道:“叫爹也没错,你娘当初刚怀上你的时候,你爹就说了,我们这群弟兄,往后全都是你的干爹。”
他语气停顿下来,拇指轻轻蹭过陆安脸颊上没忍住滚下来的泪珠。
“爹现在是城里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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