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通红,眼眸深处却异常冷静:“只有我死了,援军才会进城。”
赵铁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能说出话。
“援军迟迟不来,就是在观望。”贺驭川的手按上赵铁山的肩膀。
“那些军阀还有国府,他们怕我坐大,怕我占了地盘不放手。只要我还在,他们就不会安心出兵,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放心进城增援。”
赵铁山的眼眶红了,梗着脖子还要争辩。
贺驭川没有给他机会,那只按在他肩上的手猛地收紧,声音沉下去:“赵副官,我走后你就是主心骨,给我护好剩下的兄弟,守好这座城!我问你,做不做得到!?”
赵铁山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用力点了一下头,闭着眼睛几近哽咽:“……做得到。”
生离死别就在眼前,贺驭川伸手,重重拍了拍陪伴自己一路走来兄弟的肩膀。
……
夜色沉沉,借着街巷错综复杂的暗道,赵铁山率领大部分残部悄然撤离。
贺驭川挑选数十名自愿赴死的将士留守阵地,城外段青岩的部队步步紧逼。
敌人打着如意算盘,一心想要生擒贺驭川。
只要把他活着抓到手中,便可以以此要挟城内残余守军放下武器,不费一兵一卒彻底拿下省城。
再不济,也要割下贺驭川的头颅,到时候高悬城池之上,也能让贺驭川的残部军心大乱。
可贺驭川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让段青岩的计谋得逞。
一层层士兵合围过来,劝降的叫嚣隔着断墙此起彼伏,四面八方无数枪口对准了这一小片残破街巷。
贺驭川神色平静,从容地解开身后的布包。
黝黑的炸药被布条一圈一圈牢牢捆缚在胸膛与腰腹,细细的引线垂落下来,被他紧紧握在掌心。
漫天风雪迷蒙了天地,云雾压在城头。
他满身血污,新旧伤痕交错遍布躯体,半生在血海泥泞里面挣扎,本就不该奢求一个安稳善终。
贺驭川缓缓抬起头,望向雾蒙蒙的天空。
死亡临近,这辈子的往事一幕幕在他脑海之中流转而过。
大雪之中惨死的爹娘,脚底淌血逃亡的少年岁月,幼弟冰冷的身体,大哥倒在血泊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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