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相似。
刹那间,周遭震天的欢呼声仿佛离他远去,他目光死死钉在那道背影上,嘴唇微微发颤,低声试着唤了一声。
“复微……”
人声鼎沸,前方那人没有半点反应。
旧伤折磨着他的腿脚,每次剧烈运动都牵扯得筋骨发疼,他却几乎顾不上身体的钝痛,拨开身边涌动的人群,跌跌撞撞往前挤。
肩头被来往的人磕碰,他却浑然不觉,一心只想追上那个背影。
“复微!!”
那人听见身后的动静,终于回过头。
季望笙顿住了脚步。
是一个朝气蓬勃的陌生青年,一身长衫,眉眼温润斯文,确实带着几分和林肆相似的书卷气,眼里满新时代到来的真切欢喜。
青年见他神色恍惚,便关心地出声问道:“这位同志,您是在唤我吗?”
季望笙心口那点刚刚燃起来的微茫希望逐渐熄灭。
人海喧嚣,红旗烈烈在头顶飘扬,无数人的欢声笑语落在耳旁。
他垂落眼眸,低声道歉:“对不住,是我认错人了。”
说罢,他缓缓往后退了半步。
是他太心急了。
一晃十八年,倘若林肆还活在世间,也早已不再是当年模样。
可他对林肆的记忆,却还停留在十八年前。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他对林肆,从来做到不到像林肆对他那样,满心满眼只有一人。
他心上的担子压得太重,家国在前,而后才是林肆。
他的顾虑永远太多,爱得太过小心翼翼,没法像林肆一样爱得炽烈又直白。
林肆被他伤得太深,对他彻底失望,所以才不要他,不想来见他。
从十八年前他刚从昏迷中苏醒后见到来福和陆安,从他们口中得知林肆选择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诉自己——林肆肯定还活着,只是不想来见他。
一个做事从来谨慎小心,习惯揣测最坏情况的现实主义者,在这一刻却突然变得天真起来。
他下意识地逃避思考乱世之中一个人想要活下去该有多艰难,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全国那么大,那么多人,林肆要是不想见他,他一辈子都找不到林肆。
所以,林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定活得好好的。
他肯定会想办法到安全的地方,也许在南方的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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