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流言和偏见掩盖了太久的真相逐渐挖出来,写成文字印成书册流转。
季望笙也给他提供了不少佐证和帮助,如今陆安亲切地叫他一声季叔。
陆安在季望笙这里住了几天,也走了。再过不久便是贺驭川的祭日,他得赶回去。
临走时,陆安认认真真地跟他说:“季叔,如果我打听到先生的下落,一定跟您说。”
季望笙沉默片刻,点点头,把他送到车站。
……
岁月流逝,四季更迭,院里的桂树年年花开花落。
这些年来,季望笙一直守着心底那一点执念,没有四处大肆寻人。
他固执记住当年林肆的叮嘱。林肆不让他去找他,那他就不找,不去搅乱林肆的生活。
见不见面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林肆过得好就行。
可心底的思念压不住,闲暇之时,他依旧独自远行。
他去过修缮后的新省城,踏过当年战火灼烧过的街巷,也回到了少年读书的南方小城。
只可惜沧海桑田,街巷翻新,旧宅易主,那些地方早已变了模样,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了。
一箱又一箱没有寄出去的信也越积越厚,春去秋来,纸上墨迹慢慢褪色。
他一直在文史馆工作,伏案整理史料,一笔一笔记下那些逝去的名字。
直到直到一九五七年冬天,他病倒了。
战争时期留下的旧伤彻底爆发,心肺衰竭,医生摇着头说,时日无多。
来福和陆安都赶来看他,还有许多惦记着他的昔日战友。
窗外落着漫天飞雪,天地素白。季望笙靠在床头,静静地望着窗外落雪,然后转头对着站在床边的来福开口,语气温和:“我想再回南方看看。”
来福红着眼,替他安排好了车,一路颠簸,带他回到那座南方小城。
旧时学堂早已面目全非,旧景不复。只有学堂门口那两棵老桂树,依旧立在原地,还是少年时期记忆之中的模样。
冬日严寒,枝头没有半颗繁花,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枯叶被寒风卷落一地。
来福把轮椅轻轻停在桂树之下。
掌心触到冰冷的树干,季望笙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缓缓笑了,眼底漫开淡淡的遗憾。
他这一生,对得起家国,对得起信仰,对得起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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