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满斗室。
恍惚间又回到少年时,小城学堂,桂香满庭。
组织看他一个人孤零零,身体又不方便,想给他安排助理贴身照顾,也被他拒绝了。
等把来劝他的人送走后,他回到屋里,对着镜子出神,看着镜中照出的自己。
半白的头发,不再年轻的脸庞,还有右边空荡荡的袖管。
他有些忐忑地想,如果真的和林肆见面了,林肆会认不出来他吗?
林肆会嫌弃他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他想,林肆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可季望笙还是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反复勾起嘴角,直到能看见几分年轻时熟悉的轮廓,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如果哪天林肆想来找他了,不至于觉得陌生。
而后他又心血来潮去给林肆写信,在信里喋喋不休地写了自己被分了一个院子,院子环境很好,门口还有林肆最喜欢的桂树。
他犹豫半天,有些期待地写:“你若是见了,一定欢喜。这屋子现在就我一个人,有点太空了,若是你和我两人,便刚刚好。”
纸上字字温热,落笔皆是心里那点隐秘的幻想。
他把信写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叠好信纸,照例附上一枚盘长结,存入沉沉木箱。
……
又过了半个月,来福和陆安相继来看了他。
来福已经长成了一个精壮的汉子。他之前在季望笙的引荐下参了军,如今在地方上做事,早些年娶了个姑娘,有两个活泼的孩子。
他和季望笙叙旧了很久,默契地避开了林肆。离别时,季望笙拿出自己做的桂花糕给他带走。
桂花甜香依旧,来福眼睛悄悄红了,抹了把眼睛,笑着走了。
来福刚走没几日,陆安也抽空来看了季望笙。
他这些年在季望笙和来福的照顾下平安长大,长成一个内敛温和的青年,后来考了大学,读了文史专业,毕业后回到省城,成了一名学者。
他多年来写了很多书,把贺驭川的事写进书里,在世人面前替他正名,写他当年如何挡住日军和叛军的进攻,驭川军的将士们又是如何在弹尽粮绝时依旧没有放弃抵抗。
他也跑了很多地方做采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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