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小心搀扶着谢云柔下马车,左手半藏在袖管里,蜷得紧紧的,生怕被皇后看到掌心的伤口。
这儿是官道,一路上别说是椅子了,连个表面光滑能坐人的大石头都没有。好在有踮脚的小凳子,新月仔仔细细擦干净了,然后将软布铺上面。
大宫女提着水壶和一个杯子回来,将杯子递给谢云柔,水壶递给新月:“这水是干净的,快给秦太子妃娘娘擦擦手擦擦脸吧,都是血呢。”
新月心里犯难,水是有了,可用什么东西擦啊……自己的帕子,还在主子的怀里藏着呢。
但凡是近身伺候的丫鬟,必定随身带帕子。主子咳嗽了,脸脏了,手脏了,拿自己的帕子擦完,丫鬟就会把帕子收起来,然后把新帕子递过去。
是以,她若说自己没有帕子,实在说不过去。
谢云柔看出了她的迟疑,不动声色地踢了她一下:“真是多谢采月姑姑了,想得真是周到。这血湿湿黏黏的,确实不舒服。新月,快帮我擦擦。”
“好。”新月应了声,接过水壶,手往腰间一摸,惊,“哎呀,我的帕子呢?我的帕子不见了!”
谢云柔轻蹙娥眉,接话道::“怎么会不见呢?是不是落在马车上了,你快回去看看。”
新月配合地进马车里看了一圈,然后一无所获地下来,道:“没有。可能是落在太子府了吧。”
谢云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一条帕子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别大呼小叫的,弄得好像我们秦国人没见过世面似的。”
“是。”新月应了声,然后看了眼大宫女,“不知姑姑这儿还有没有多的帕子,可否借我一用?”
大宫女看了眼主子,见后者点了点头,这才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新月姑娘快拿着,秦太子妃娘娘也说了,丢了就丢了,给娘娘擦脸要紧。”
新月将帕子沾了水,小心地替主子擦拭血迹。
今日是钦天监正使亲自卜卦算出来的好日子,天朗气清,艳阳高照,一丝风也无,在早春,尤其还是在京城,确实称得上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可谢云柔却很焦躁。
皇后和大宫女这对主仆一直一对一两双眼睛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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