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在他父亲的小学里读书,成绩一般,但很认真。他想起他投奔自己时,站在他面前说“叔叔,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当兵”。他说“你疯了”,陈东征说“我没疯”。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他送进了黄埔军校。
他把他的名字从陈明信改成了陈东征。向东征讨,那是他的期望。现在这个孩子做到了,在金山卫,在几十万日军面前,在中国最需要英雄的时候。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拨通了陈东征的电话。
“东征,你让我刮目相看。”
陈东征站在坑道的角落里,电话线是从师部临时拉过来的,声音有些沙沙的。“叔叔,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陈诚沉默了一下。“你在金山卫守了三个月,打了三个月的仗,受了三个月的苦。你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这不是‘应该做的’,这是‘只有你能做的’。”
陈东征握着话筒,没有说话。陈诚也没有说话。隔着千里的电话线,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陈诚说:“保重。”
“叔叔也是。”
电话挂了。陈东征放下话筒,转过身,看到沈碧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她的白大褂上还有血,不是她的,是伤员的。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你叔叔打的?”她问。
“嗯。”
“他说什么?”
陈东征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碗,喝了一口。“他说我让他刮目相看。”
沈碧瑶笑了。“你确实让他刮目相看。你让我们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陈东征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放下水碗,走到观察口前,看着外面的阵地。夕阳正在落山,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云,像一大块还没干透的血迹。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有人在抬尸体,有人在捡弹壳,有人在修补坑道口。那些忙碌的身影在夕阳中被拉得很长,像一条一条的路。
“沈碧瑶。”他没有回头。
“嗯。”
“我做到了。我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回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了。
沈碧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你的确做得到了。你给中国人长了脸。”他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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