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直白，毫无隐晦，坦然道出所有对话核心。
秦王闻言眸色微怔，眼底积压多日的猜忌与预设的算计落空，心头骤然一涩。
他预想过无数种答案，串通、密谋、交易、借力，唯独没料到，两人对话竟如此干净坦荡，全是求生与制衡，无半分私通外敌的痕迹。
一时之间，他反倒被这份极致的坦荡，逼得失了算计、乱了预判。
短暂的错愕过后，秦王迅速收敛眼底一闪而过的意外，面上的讶异尽数褪去，重覆上一层彻骨寒霜。
他本以为能从江伶月口中套出破绽、揪出蛛丝马迹，哪怕只有半句暧昧说辞、一丝慌乱失态，都能成为他拿捏把柄、打破僵局的突破口。
可方才那一番坦荡直白的应答，太过干净、太过周全，干净得让人心生忌惮，周全得毫无可乘之机。
他眸光沉沉紧锁着身前女子，眼底审视意味浓烈至极，字字带着压迫再行追问：“她当真只谈及病痛与自保，日日只求稳住神魂，再无半句旁的言语？不曾托你传话，不曾与你暗谋半分局势？”
江伶月垂首恭立，身姿端正规整，眉眼温顺谦和，全然一副安分守己的府中妇人姿态。
她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起伏慌乱，应答滴水不漏：“确是如此，地牢阴冷毒缠，王妃日夜被神魂剧痛折磨，心神耗损极大，所思所想唯有保命稳神。”
“儿媳每日施针只医顽疾，不谈朝政、不涉权谋，王妃亦从未提及任何朝堂纷争、各方博弈之事。”
秦王薄唇紧紧抿起，指节在身侧悄然攥紧，心底百般权衡、万千猜忌翻涌不休。
他混迹朝堂半生，阅人无数，最懂人心破绽。
人皆有欲、皆有慌、皆有漏，可江伶月自始至终，稳得近乎诡异。
面对他层层试探、流言攻心、当面诘问，她始终不慌不避、不偏不倚，无半分心虚，无半分异动。
越是毫无破绽，便越是最大的破绽。
他深知，真正安分无用的妇人，遇此高压试探必会惶恐失措、急于自证。
唯有深谙蛰伏、胸有城府、早有预案之人，才能在步步杀机的试探之中，守得固若金汤。
良久沉默，秦王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疑虑，冷沉出声：“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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