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入寺,步履轻盈,落脚无声,显然是常年潜行的老手。来人是个中年汉子,面皮黝黑,双目狭长,眼神狡黠锐利,眸光流转间尽是试探算计,浑身藏着阴诡之气,正是章德安心腹密使。
密使止步三尺之外,并未急着言语,只是上下打量阿蝎一番,久久不语,先行试探虚实。
良久,他才眯起双眼,缓缓开口,语声低沉多疑:“姑娘常年追随钱弘佐左右,算是他身边最亲近之人,为何忽然心生异念,愿私会我这杭州来人?”
阿蝎早有预案,当即面露愤懑之色,眉宇间堆满不甘与怨怼,语气真切自然,毫无做作:“钱弘佐不过深宫养出来的少年孺子,未经世事,不懂兵机权谋,更不知治国安邦。如今大势岌岌可危,他仅凭一腔孤勇固守越州,早晚被章相大军围剿覆灭。”
“我一身本事,不愿陪着一个无望少主白白送死,更不想为他的一己私仇陪葬。良禽择木而栖,我不过是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这番话情理兼备,贴合眼下局势,全然是乱世之中寻常人趋利避害的心思。
可密使依旧心存疑虑,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嗤笑,步步紧逼:“空口无凭,乱世之中,言语最是廉价。姑娘若真有归降诚意,总得拿出些实打实的信物。”
阿蝎眼底闪过一丝故作迟疑,随即似下定决心,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叠整的素纸,缓缓展开。纸上线条清晰,标注规整,赫然是一幅详尽的镇东军局部兵力部署图,关隘布防、兵力分布、粮草屯驻位置一一标注分明。
“这份布防图,够当我的诚意了么?”阿蝎语气淡漠,故作疏离。
密使双目骤然发亮,连忙上前接过图纸,俯身细细核查比对。见图纸细节详实、规制严谨,绝非临时伪造的粗劣假货,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弛,脸上浮出浓重的满意与笃定。
“好!好一个识时务的姑娘!”他收起图纸,笑意真切,再无半分提防,“只要姑娘往后持续暗中传递越州军情、钱弘佐动向,待章相平定吴越、新王坐稳江山,高官厚禄、金银权势,尽数少不了姑娘的。”
阿蝎顺势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急切,故作迫切道:“既如此,还请大人速速安排。我留在越州一日,便多一分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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