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将胡进思一手提拔的皇城宿卫调离杭州,派往沿江、北疆关口常年戍守,拆分权臣近身掌控的兵力。
与此同时,他下令招募乡间清白良家子弟,组建全新殿前亲军,交由绝对忠于钱氏宗室的老将统领,粮草军械直接由内廷拨付,不受任何朝臣掣肘。新旧两支宿卫相互牵制,宫城之内,再也无人能仅凭一己私兵封锁宫门。
钱塘江边的水师营寨,数百艘战船焕然一新,工匠日夜锻造劲弩、坚甲,江面铁锁、水上箭楼层层加固。浙闽交界的群山之间,连绵关隘拔地而起,守军日夜巡逻,清剿从闽地逃窜过来的乱兵流寇。
一日巡查江防,随行武将叩首进言:“如今全军定下新规,但凡大规模调兵,必得大王亲笔诏令,各地守将不敢私相勾连,胡进思数次遣心腹联络边军,皆被守将婉拒。”
钱弘俶立在船头,望着滚滚江水,眸色沉静:“兵权乃是社稷根本,绝不可再落于私人之手。”
除却军政,钱弘俶亦不曾停下利民工事。数万民夫赶赴沿海重修捍海塘,巨石堆砌的堤岸拦住汹涌海潮,沿海万亩良田得以保全;西湖、苕溪同步疏浚拓宽,内河漕运四通八达,商贸愈发兴盛。杭州内外城墙加高增厚,九座城门增设防御工事,官道驿站翻新修缮,军情讯息一日便可传遍全境。城内学宫扩建,文人雅士云集,冲淡了连年杀伐的戾气。
朝堂一派复苏气象,可四方边境送来的密报,次次都让钱弘俶眉头紧锁。
北方中原,后周已经稳固立国,郭威励精图治,整训数十万精兵,一统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吴越年年遣使携重金珍宝入汴梁称臣纳贡,以此换取中原认可,稳住北疆安宁。可密探传回消息,后周朝堂早已将江南藩镇划入日后征伐版图,如今按兵不动,不过是北方尚未完全平定。
南疆对岸的南唐,依旧是悬在吴越头顶的利刃。
当年领兵来犯的刘文钦虽被闲置,军中旧部仍遍布水师,屡次上书请战。南唐君主囤积粮草、增造战船,时时窥探吴越江防动静,时不时派遣小股快船越界滋扰,摩擦从未断绝,只忌惮后周突袭,才不敢发动大举进攻。
东南方向的闽国早已分崩离析,宗室自相残杀,境内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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