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中原自五代纷扰以来,屡易其主,百姓疲敝,疆宇破碎,至柴荣继位,方有一统天下之象。
北国一动,东南必震。吴越接壤中原,首当其冲,从此北疆再无长久安稳之日。
江南南唐
唐主听闻周室易主、新君雄盛,心下惊惧,又暗生侥幸。自知周廷新丧旧主、新君初立,必有朝局整顿、兵甲休整之期,暂无暇南征。遂趁此间空窗,日夜督造战船,操练水师,蓄力养锐。
旧日败将刘文钦,屡上表章,请兵伐越,欲雪前番江左兵败之耻。南唐君臣,皆存窥浙之心,只待天时,便图东取吴越之地。
闽地残疆
闽国早已国破君亡,宗室屠戮殆尽,州县各自割据,乱兵四起,流民遍野。无数残卒饥民,越境涌入吴越东南州府。
俶王虽多方安置流民、清剿寇盗、增设关防,然闽地无主,乱源不绝,浙东边境岁岁不得安宁,终为吴越腹边之患。
岭南南汉
僻处一隅,君昏臣佞,宦竖专权,耽于奢逸,不修武备,坐守南疆,全无远图。于吴越局势,无关痛痒,不足为惧。
天下大势,至此分明:
北方新主龙兴,蓄势待吞四海;江南旧敌蓄力,磨刀欲报前仇;东南乱土不宁,岁岁滋扰边境。
吴越介乎大国夹缝之中,内有权臣怀逆,外有强邻虎视。
俶王身居九重,览尽八方探报,独坐深宫,默然良久。
左右近臣进曰:“周室新丧、君位初易,中原必有旬月之缓,我吴越可暂得安枕矣。”
俶王叹曰:“非也。旧主崩,是旧局之终;新主立,是乱世之始。
郭威宽和,尚容藩镇自守;柴荣雄烈,必欲并吞八方。今日之静,不过暴风前夕、雷霆未至之时。”
遂传下政令四道:
其一,令沿边诸将,谨守关隘,整肃兵马,昼夜斥候,毋得懈怠;
其二,令户部保守仓粮,积储军需,以备不虞;
其三,令州县安抚流民、整饬治安,安定民心,固本培元;
其四,令内廷严守宫禁,洞察朝臣动静,细查胡进思党羽行踪。
政令既出,朝野肃然。
自此吴越内外,不妄动、不张扬、不生事、不示弱,举国敛锋藏锐,静观天下风云,静待四方变故。
只是天虽暂静,奸心难平。
胡进思听闻周室易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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