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数瓶珍藏多年的威士忌、白兰地、高度红酒被整齐陈列上桌,瓶身通透,酒香醇厚,皆是市面难求的顶级名酒。
穆云蘅抬手拿起酒瓶,没有慢条斯理斟酒,直接往杯中满溢倾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流淌,很快填满杯盏。他没有丝毫犹豫,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凛冽的烈酒瞬间灼烧喉咙,滚烫的痛感顺着食道一路下坠,狠狠砸进荒芜冰冷的胸腔,短暂地麻痹了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
一杯又一杯,他喝得极急、极凶,毫无节制,毫无分寸。空腹灌酒,烈酒混饮,全然不顾身体的承受极限,也全然不在意伤身与否。此刻的他,只想借着极致的酒精,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暂时逃离无尽的遗憾与煎熬。
一瓶酒见底,再开一瓶。醇厚浓烈的酒气迅速弥漫在整间空旷的餐厅里,层层叠叠,经久不散。空瓶一个个堆叠在光洁的桌面上,从寥寥数瓶,渐渐堆成错落的一片,狼藉的模样与极致奢华的厅堂形成刺眼又落寞的对比。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月色愈发清冷。
酒精持续入侵四肢百骸,一点点瓦解他多年的克制与隐忍,瓦解他身体所有的防线。起初只是头脑昏沉、视线轻微涣散,心底的痛楚被短暂掩盖,可喝到最后,酒意彻底上头,汹涌的眩晕感席卷全身,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与体力。
他眼底染上浓重的猩红,面色滚烫潮红,平日里清冷深邃的眼眸彻底涣散迷离,再也没有半分锐利锋芒。坐姿渐渐松散歪斜,脊背无法再挺直,脑袋微微发沉,整个人醉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那个执掌万亿集团、运筹帷幄、杀伐果断、永远冷静自持、永远体面矜贵的穆氏掌权人,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所有铠甲,露出了最狼狈、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模样。
深夜近十一点,宅邸正门豪车驶入。
章伊双回来了。
她一身精致贵妇套装,妆容得体端庄,气质优雅矜贵,举手投足皆是豪门主母的从容气场。
下车步入主楼,管家快步上前,神色恭谨,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为难,低声汇报:“夫人,您回来了。大少爷今晚回来后,一直在一楼餐厅独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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