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这一棵树上,作践自己?”
章伊双看着他油盐不进、执拗到底的模样,彻底没了办法,只能转头看向一旁躬身伫立的管家,冷声吩咐:“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把酒全部撤了,以后一楼餐厅不准再摆任何酒。”
数个佣人井然有序上前,小心翼翼收拾着满地的酒瓶,动作轻缓无声,不敢惊扰此刻凝滞压抑的氛围。有人负责擦拭桌面,有人负责清理地面洒落的酒渍,短短片刻,便将满室的狼藉尽数收拾干净,只余下淡淡的酒气萦绕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穆云蘅缓缓抬眸,眼神依旧朦胧涣散,却轻轻摇了摇头,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您先回去。”
这金碧辉煌、规制森严的穆家大宅,处处是规矩,处处是束缚,唯有这空旷冷清的餐厅,此刻能容下他所有的狼狈与不堪,不用伪装体面,不用克制情绪,不用做无坚不摧的穆总。
章伊双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心知再劝无用,只能无奈转身,临走前留下一句沉沉的叮嘱:“别喝了,伤身体。最重要的是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话音落,她踩着高跟鞋缓步离开,背影端庄矜贵。
佣人尽数退至门外,远远伫立待命,无人敢靠近半步。
穆云蘅抬手轻轻按压着发胀的眉心,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傍晚的画面。
每一幕,都在清晰地告诉他——
可执念入骨,深爱难移。
深夜的餐厅彻底归于死寂,微凉晚风穿窗而过,拂过穆云蘅滚烫潮红的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底淤积的万般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