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满是伪装的家,成了他近期最奢侈的松弛。不用日日面对莫语茉滴水不漏的贤惠表演,不用独处一室承受无声的压迫与对峙,不用被迫扮演体贴丈夫,不用听一遍遍催生孩子、圆满家庭的期许。不用伪装、不用周旋、不用惶恐,不必提防任何人,这份不用演戏的自由,让他久违地觉得轻松。
可这份轻松,从来都不彻底,更算不上解脱。
心底的煎熬与拉扯,从未停止过半分。
他一边贪恋着远离莫语茉的清净,一边日日牵挂着独自在家休养的奶奶。可他却为了逃避自己的婚姻困境,狼狈躲在外地。哪怕知晓家里有莫语茉悉心照料,有父母时时照看,可骨子里的愧疚与担忧,依旧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心神。
他怕奶奶夜里身体不适,怕老人想念他、牵挂他,怕自己一时的逃避,辜负了老人满心的疼爱与期盼。
与此同时,心底还悬着一份对咖啡厅生意的惦念。那是他亲手经营的事业,是他安稳生活的底气,骤然离开两日,难免担忧店内运转、客源流水,牵挂从未断绝。
一边是窒息婚姻的逃离松弛,一边是至亲老人的牵挂愧疚,一边是事业生计的心头惦念,三重情绪交织缠绕,让他即便身在无人束缚的净土,也依旧无法彻底心安。
晚风徐徐吹过,吹散了周身的燥热,也吹空了心底繁杂的情绪。
刘佳旺微微仰头,望着夜空零散的星光,眉眼松弛,神色平静。他贪恋这份孤身一人的孤独,不用迁就任何人,不用伪装任何情绪,不用背负任何身份,只是单纯的、属于自己的刘佳旺。
这份孤独,是煎熬,也是救赎。
他暂时逃离了婚姻的牢笼,却逃不开孝心的枷锁,逃不开生活的牵绊,更逃不开他和郭景裕这段见不得光、只能隐忍拉扯的爱意。
夜色漫长,工地寂静无声,他就这般静静坐着,任由寒凉晚风包裹自己,独自消化着这份两难、无解又拉扯的人生。不求彻底解脱,只求这片刻无人打扰的安宁,撑过这段举步维艰的难熬时光。
手机静静搁在身侧,屏幕暗着,再没有突如其来的消息问询,没有需要刻意应付的寒暄,更没有步步紧逼的无声对峙。
这是刘佳旺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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