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顶层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凉悠悠缓缓抬眼,正视着沙发上的男人,指尖悄悄攥紧了掌心的文件,力道重得指节泛白。
下一秒,穆云蘅骤然起身,长腿迈步,几步便走到她的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底的沉寂彻底碎裂,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尽数翻涌而出,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质问与不甘,字字沉重砸落:
“凉悠悠,凭什么?”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每一丝情绪,不肯放过半分破绽,语气里藏着被至亲算计、被挚爱推开的极致痛苦:“凭什么你一个人擅自决定分手?凭什么替我做所有选择?凭什么单方面斩断我们这么多年的所有感情?”
他扛下了父亲的以命相逼,扛下了母亲的步步算计,扛下了忠孝两难的绝境,宁愿自己被困在无尽的煎熬里耗尽所有心力,也从未想过松开她的手分毫。
可她轻飘飘一通电话,一句分手,就轻易推翻了他们数年的相守,轻易终结了他所有的坚持与偏爱。
凉悠悠抬眸望着他眼底的猩红与绝望,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酸涩的情绪堵在喉咙,让她几乎失语。她看着这个为自己受尽两难、满身疲惫的男人,眼底泛起细碎的湿意,却依旧强行稳住声线,语气清淡克制,带着刻意的安抚与疏离。
她避开了他所有的质问,避开了所有关于爱意与离别纠葛的话题,只轻声道:“穆云蘅,先让你爸爸好好治病。”
她声音很轻,温柔却残忍,带着不容置喙的避让与终结:“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有解释被逼的无奈,没有倾诉心底的委屈,没有袒露分毫舍不得,只用一句最体面、最疏离的话,将所有的爱恨纠葛、所有的不甘拉扯,尽数延后、尽数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