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一年一度的论剑大典到了,演武场周围已经旌旗猎猎,青石擂台摆在正中间,太阳直射在擂台中央,将其表面晒得发烫。
天才弟子们三五成群地站在擂台四周,个个锦衣华服,腰悬宝剑,有说有笑,彼此之间互相拱手行礼,客套寒暄。
这是属于他们的盛会。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书院的师长们便会统一离开书院,一切交给弟子们来操办,绝不干涉弟子们的大比。
美其名曰:“磨砺心性”。
可实际上,书院内的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这所谓的论剑大典,不过是天才们炫耀实力的舞台罢了。
况且,没了师长们的监督,这在大比之中,难免会“意外”死伤几个弟子。
也对,既然是“意外”死伤,那就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张一刀坐在监视器的后面,手中握着对讲机,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十七年蝉》第一百一十七场,擂台大赛。”
“Action!”
随着场记板打响,演员们纷纷活动了起来。
此刻站在演武场正中央擂台之上的第一个守擂人,是这座书院的二师兄。
他穿着一身锦缎练功服,负手而立,腰悬长剑,面带轻蔑地扫过台下众人。
台下的其他弟子们各自站好了位置,等待着迎接挑战。
就在这时,演武场的最边缘处,人群忽然骚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人影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正是江夜。
只见他的手中拖着一把残破的木剑,赤脚而来,一步步朝着擂台走来。
他依旧是那副装扮,可粗布麻衣上却带上了一道从肩膀到腰际的血线。
他的头发打着结,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日复一日挨打留下来的淤青。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光彩,就好像整个人被抽掉了灵魂,只靠着某种看不见的丝线,在一步一步向前挪着。
全场的说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了风吹过旗帜的摆动声。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这个正在走向擂台的身影,眼神各异。
待到他们看清,这人正是那个哑巴试剑奴之后,纷纷议论了起来。
“他疯了吧?”一个弟子低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他上来的?这不是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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