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汀兰从包里取出黎昕带她做的那份伤情鉴定书,放在了黎穆远面前:“你看看。”
黎穆远皱了皱眉头,动作粗鲁地将文件拽在手中,刚看清上面的内容,他脸色倏地变了,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发狠般质问:“要威胁我?”
陆汀兰摇头:“我从没这么想过,当年我身负巨债,走投无路时,是你出手,给了我们母女一条活路,这些年来,你对林溪可谓是尽心尽力,你的恩情,我一直牢牢记着。”
黎穆远面上的戾气淡了几分,只是语气依旧烦躁,他把鉴定书扔在桌上:“那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正面回应黎穆远,陆汀兰继续道:“穆远,我到现在都记得,初见那天,你被人群簇拥着,高高在上,意气风发,旁人做梦都想跟你搭上几句话,我也想,但没资格。”
“当时我以为,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跟你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宴会结束后,雨下得特别大,我唯一一双得体的高跟鞋也在积水里崴断了跟,我打不到车,只能狼狈地在路边蹲着避雨,你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你撑着伞,隔着雨幕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贫瘠的人生,在那天夜里,因为你,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然提这些做什么?”
黎穆远皱了皱眉,但语气平和了许多。
陆汀兰望着他:“我想告诉你,我对你,从始至终是感激的,绝无半分威胁之意。”
黎穆远曲指在鉴定书上扣了扣:“解释。”
“这份鉴定书,是昕昕带我去做的,她这两天已经在帮我找离婚律师了,林溪亲眼撞见了我们之间的冲突,也在言辞激烈地主张让我离婚。”
黎穆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气得咬牙切齿:“我养了她二十几年,到头来养出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陆汀兰抿了抿唇,没有反驳黎穆远。
“我不会跟你走到对簿公堂这一步,昕昕和林溪那边,我会安抚,但这件事,总得有个交代,穆远,夫妻一场,我们好聚好散。”
黎穆远身子后仰,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跟我离婚?”
陆汀兰点了点头。
黎穆远嘴角勾起一抹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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