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回目光,靠回顾承屿肩头。
后视镜里,养母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也在目送那座村庄,
一点一点地变成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橘黄色光点。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暖风拂过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像是一条安静的河,正载着他们缓缓穿过夜色,流向属于他们的、温暖的归处。
车子在临时住所楼下停稳的时候,路灯把楼道的入口照得亮堂堂的。
顾承屿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把养父扶下来。
养父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比平时重了不少。
知意跟养母也从后座下来了,顾承屿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截不宽不窄的楼梯,
像是已经在心里估算过了,他转过头对知意说:
“你先扶爸在楼下坐一会儿,我去把车停好。
冬天衣服穿得多,上楼梯不好上,等我一下。”
知意点了点头,没有逞强。
她跟养母一人一边扶着养父走到楼道口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夜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知意把围巾又拢了拢,低头看了一眼靠在石凳上的养父。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均匀,像是酒意正把他往梦乡深处拽,手里还攥着那串车钥匙,没有松开。
等了几分钟,顾承屿小跑着回来了。
他先把大衣脱下来,抖了一下,披在知意肩上:“风大,你先穿着。”
然后他弯腰,一手托住养父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稳稳地把他从石凳上扶起来。
养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
顾承屿说:“到了爸,我扶你上去。”
知意想伸手帮忙,但顾承屿侧过身,把她挡开了:“你在前面走就行,我扶得住。”
三楼的楼梯不算长,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尤其是在冬天的夜晚。
到了门口,养母跟上来,掏钥匙开了门。
屋里还留着下午烤火的余温,热烘烘的气息扑在脸上,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替他们把室外的寒气轻轻掸净了。
顾承屿把养父扶进房间,让他靠在床头,替他脱了外套,
又弯腰帮他脱下皮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对跟在后面的养母说:
“爸衣服没弄脏,晚上要是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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