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喝水,杯子和水壶我都放在床头柜上了。”
养母点了点头:“行了,你辛苦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别冻着了。
你们先洗,等会儿我来给爸擦洗泡脚。”
知意和顾承屿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客厅里的电火箱还开着,暖光把沙发和茶几都烤得温温的。
知意站在玄关处,把顾承屿的大衣挂好:“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顾承屿靠在鞋柜边:“不着急,你先把靴子换了。”
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短靴,弯下腰把鞋扣解开,换上了暖和的棉拖鞋。
她转身走进卧室,顾承屿还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扶养父上楼时隔着衣料传来的重量和温度。
隔壁房间里传来水声,养母正在给养父擦洗。
偶尔有养父含混不清的声音,
像是一两句被酒意泡软了的话,隔着一道门听不太真。
风从窗缝里漏进来,窗帘微微动了一下,又安静了。
知意把换洗衣服放在沙发上:“水烧好了,你去洗吧。”
顾承屿看着她蹲下身把电火箱的温度调高了一点,顺手把散落在地板上的拖鞋归拢整齐,
又直起身把茶几上的水杯拿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每个动作都像是在这个家里做了很久、已经不需要思考的日常。
她转过身来,顾承屿还站在门口,
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看不太透的、沉沉的暖意,
像是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被水汽浸透过的光泽。
他开口说:“你先洗吧,我等你。”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屋里刚刚安顿下来的宁静。
他伸手替她把滑到臂弯的围巾重新拢好,绕了一圈,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