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
凤玄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兵部的核银已经批了,粮草和军械正在往蓟州集散点集中,三月之前能到的应该都能到。”
云铮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从怀里掏出一卷纸铺在案上,是几张连在一起的简略地形图,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几处新的观察点。
“西戎骑兵退回去之后一直在矮丘后面没动,但他们的斥候活跃度没有降,前几天雨停之后还在沿那条河谷边缘来回走动。老臣让斥候跟了两天,发现他们的巡逻路线有个固定的空档,每三日会有一夜没有人在那段河谷边上走动。”
云铮指了指图上一处标了红圈的位置:“那段河谷是西戎骑兵换防时必经的路线,如果他们每三日就有一次巡逻空档,咱们可以趁那个空档往河谷北侧布一道暗哨,不用多,四五个人就够了,隔两天换一批,摸清他们换防的规律之后就能提前预判他们的进攻窗口。”
凤玄澈低头看着图上那个红圈,目光沿着河谷的走向上下游走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问了一句:“这个空档,你是怎么确认的?”
“斥候蹲了七天,画了四轮巡逻时序图。”云铮的语气跟平时汇报军务时没什么区别,“第一轮觉得像巧合,第二轮还是没变,第三轮第四轮都对得上,才敢确认。”
凤玄澈没有再多问,只是在那张图上用笔把红圈旁边加了一道标注:“可设暗哨,先试两轮。”
“按大将军说的办。”他把图推回云铮面前:“暗哨的人手和轮换安排你直接定就行,不用报朕。”
虽然凤玄澈说不用报给他,给足了信任,但是云铮一向恪守为臣子的本分。
在云铮收好图卷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短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门口守卫的声音响起:“裴将军求见。”
裴寒亭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肩头和靴帮上沾着泥浆印子,显然刚从城西那段的巡查中回来。
“陛下,大将军,城西那几段裂缝的修补已经做完了。”裴寒亭在案边站定,“今天下午刚收的工,用了两车新砖和五十桶石灰浆,全部灌实抹平了,等晾干之后跟原来的砖面齐平。”
云铮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墙根排水渠清了吗?”
“清了。”裴寒亭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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