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趁今天白天翻浆还没彻底化开的时候把渠底的淤泥铲了一遍,又加了一层碎石垫底,就算春汛提前来也能保证排水畅通。”
云铮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到沙盘前面,把那几面标记西戎方向的小旗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动作不急不慢的,像是在用那片刻的安静把裴寒亭方才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修补顺利、排水渠也清了,动手干活的速度比上个月快了不少,这意味着裴寒亭手下的兵跟边关老卒之间的配合已经不需要额外磨合了。
“行。”云铮直起身来,“今日先这样,明早城西的轮值调整一下,把你的人分两班掺进老兵里各带一轮,让他们熟悉一下那几段新补过的砖面承重情况。”
裴寒亭应声出去了。
云铮转身看向凤玄澈,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凤玄澈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议事厅外的天色从铅灰渐渐转成傍晚特有的暖灰色,远处城墙方向传来一阵换防的口令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像一段不完整的调子。
当晚,凤玄澈在油灯下又展开了一封从京城来的信。
这一次的信封比往常厚了一些,他拆开来发现里面除了云栖梧写的那几页简报之外,还夹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画。
城墙下面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蓝线,蓝线上面画了几条更细的短线,像是水波。
城墙顶上站着一个很小的火柴人,面朝蓝线方向伸着手。
画纸背面有一行云栖梧的字迹:“乾儿说春天到了水会化开,问是不是边关的河也要解冻了。他画了城墙和河,说等你回来看河里的鱼。”
凤玄澈对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纸片轻轻折好放进了那只木匣里。
匣子里的画已经攒了厚厚一叠,边角有些微微卷起来了。
凤玄澈合上匣盖的时候动作比前几次更轻了一些,像是对待一件需要小心收着的东西,然后继续翻看桌案上剩下的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