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一个前清贝勒爷后人送到我这儿寄售的,前阵子瀚海拍卖行的人找我掌眼,开价八万想拿去秋拍,我都没舍得点头放手!”
张明远神色平和,语气真诚而有分寸:
“周老的手笔,贵在胸中丘壑,极具文人风骨。我那位长辈毕生浸淫柳骨颜筋,书卷气极重。这壶若是送去拍卖行,落入附庸风雅的商人手里未免暴殄天物,若是能呈给识货的老先生摩挲静养,方才不负这百年的匠心。”
“着啊!这话说到骨头缝里去了!”
袁敬山一拍大腿,他深吸了一口气,比出了一个实打实的圈内切口手势:
“张老弟,换作旁人,少于八万我免开尊口。但今日冲着你这双毒眼,冲着你对老手艺的敬畏,更看在楚总的面子——”
袁敬山伸出六根手指,压低了嗓门,报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实底儿:
“六万八!多一分我不赚你的,少一分这老物件儿的尊严我也不能贱卖。图个‘路路大顺’,你拿走!”
在2004年,六万八千块,足以在清水县买一套两居室的大房子!
张明远没有任何犹豫与讨价还价。真正懂行的大玩家,从不会在喜欢的器物面前斤斤计较失了格局。
“好!六万八,我收了!”
张明远偏过头,冲着站在门外的阿刀吩咐:
“阿刀,车里备用公文包里还有现金。再去取六万八过来,一并当面给袁老点清!”
不到二十分钟,两笔古玩交易全部落定。两件价值不菲、底蕴深厚的重礼,被稳妥地装进了定制的防震匣子里,由阿刀和小蒙提在手里。
一行人离开博古斋。
提前等候在门外的本地向导赶紧迎了上来,手里还特意拎着两瓶温热的北冰洋汽水递给跑腿的二宽和小蒙。
天色已经擦黑,潘家园外面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老式路灯,空气里秋风一起,隐隐有些凉意。
“张总,这都擦黑到饭点了,您几位舟车劳顿,肚子肯定唱空城计了吧?”
向导搓了搓手,操着那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眉飞色舞地开启了报菜名模式:
“这外头要是图省事儿,马路对面就是前门全聚德的分号。但我跟您交个实底,这四九城吃烤鸭,全聚德早就是给外地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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