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竹制挂帘,重新回到了前厅大堂。
此时的大堂里,那个穿着对襟唐装的小伙计正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布,站在一处红木柜台后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件刚收上来的小物件。
张明远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柜台,脚步却在瞬间停滞了。
“等等。”
张明远转过身,目光越过小伙计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他手里正在擦拭的那件东西。
那是一只清代的内画老料器鼻烟壶。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只鼻烟壶的细节堪称绝美。通体是极具年代感的冰糖料器,胎料温润如玉,泛着一股柔和的哑光,绝没有现代玻璃制品那种刺眼的“贼光”。
器型圆润饱满,最绝的是里面的内画。
传统的手工水墨山水,笔触细腻淡雅,方寸之间,竟然将远山近水的层次感勾勒得分明透彻。落款处,用极细的笔锋写着晚清名家的小款。
再看那壶口的包浆和底部的圈足,磨损得自然,那是常年被人放在掌心里摩挲、把玩才能养出来的老熟旧貌,机器做旧根本仿不出这种岁月的润泽感。
整体气息雅致、内敛,文气极重!
“袁老。”
张明远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那小巧玲珑的壶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如果我没看错,这幅水墨远山柳岸,用的是反向特制弯钩狼毫所画,笔锋苍劲萧散,画意深得南宋马远、夏圭之风。这胎子是纯正的光绪年间冰糖料,壶底那枚隐蔽的红文微款……”
张明远抬起头,看向袁敬山,轻轻吐出三个字:
“周乐元?”
听到“周乐元”三个字,袁敬山脚下的千层底黑布鞋一顿。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柜台前,指着张明远,忍不住连连赞赏:
“张老弟!今儿我袁某人算是服了!”
袁敬山小心翼翼地把鼻烟壶接过来,捧在掌心:
“寻常人只知丁二仲、叶仲三,哪晓得周乐元才是咱们京派内画开山立派的一代鼻祖!当年光绪朝内务府的大员、翰林院的名宿,谁手里要是没有一件周先生的内画壶,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作揖!”
袁敬山将壶翻转,透过光,露出底部那微雕般的落款:
“这是周先生晚年寄居崇文门外时的巅峰手作。这件东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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