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刀答应了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内室里,沉香的烟气在半空中氤氲,将外头的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张明远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端起那杯微温的普洱,顺势和袁敬山闲聊了几句。
“袁老,其实这老物件儿,贵就贵在一个‘真’字上,贵在它身上留下的那段历史。”
张明远语气谦和:
“现在的市面上,不缺金镶玉,也不缺那些晃人眼的大克拉钻戒。但真到了某种高度,那些浮华的东西反而落了下乘。”
“像这把沾过硝烟的老火铳,它身上藏着的铁血底蕴和时代印记,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
听着这番话。
袁敬山端着紫砂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年头的年轻人,稍微兜里有几个子儿的,哪个不是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贴在脑门上?可眼前这位,说话办事滴水不漏,眼光毒辣,性子更是沉稳得像是一口老井。
“张老弟,这话算是说到我老头子的心坎里了。”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讲究个‘养心’。能静下心来品这股厚重感的年轻人,现在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咯。”
正说着,内室的木门被推开。
阿刀大步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三沓用银行纸条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外加六十张散票,不多不少,正好三万六千块。
在2004年,还没有什么便捷的移动支付,这种大额现金当面点清的交易方式,是古玩行当常用的。
现金放在桌上,阿刀退回张明远身后。
张明远站起身,伸手将那个厚重的老榆木木匣抱起,客气地拱了拱手:
“袁老,钱货两讫。今天算是承了您的情,叨扰了。”
袁敬山也跟着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张老弟,你这人通透、懂规矩、有眼力。”
“我老头子在潘家园这片地界儿活了这么大岁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少见!”
袁敬山语气真诚:
“以后要是再来京城办事。不用专程来买什么东西,只要路过,随时来我这博古斋坐坐。咱们喝喝茶,唠唠嗑,我这儿的大门随时对你敞开!”
“一定。”张明远微笑着回礼,带着林婉蓉转身准备离店。
一行人掀开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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