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为人臣的无奈。
上将军,我军现仅余不足两万人,秦军追咬甚紧,唯有速归晋阳,方能暂保无虞。
赵将又劝道。
便在此时,一骑传令兵自前方疾驰而来,面色苍白,神情惶急。
报——!启禀上将军!晋阳……晋阳有消息传到!
何事如此慌张?廉颇见来人神色惊乱,不由得眉头紧锁,沉声喝问。
晋阳城门紧闭……未容属下入城禀报!传令兵声音发颤,艰难地吐出了后半句。
“小人已将上将军遭秦军追击的军情禀明,”
传令兵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可颜聚将军在城头说……说上将军的绝笔信早已送至邯郸,大王盼将军率部死战,直至最后一卒。”
他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
“如今举国皆知将军正与秦军血战,百姓皆以秦为死敌。
倘若……倘若将军此刻回师,于赵国士气恐是重挫……故而……故而……”
余下的话便噎在喉咙里,再吐不出半字。
帐中只余火把噼啪作响。
廉颇先是怔了怔,随即仰首,从喉间滚出一阵沉沉的笑。
那笑声起初低哑,继而越扬越高,在军帐的牛皮帷幔间冲撞回荡,震得案上铜盏微微发颤。
周围诸将皆垂首默立。
谁都听得出来,这笑声里没有半分欢畅,只有一片荒芜的苍凉。
“上将军……”
有人低声唤道,嗓音里压着悲戚。
他们何尝不明白——从绝笔信离开营垒那刻起,他们便都成了弃子。
那封染血的书信被快马送入邯郸,又在某些人的操纵下传遍市井乡野。
如今整个赵国都被这封信点燃了,仇恨化作柴薪,烧出一片同仇敌忾的烈火。
而这把火,需要廉颇的性命来添最后一把柴。
倘若他活着回去,那封信便成了笑话,被激起的血勇也会顷刻溃散。
更何况,那位坐在邯郸宫室里的君王,从来要的就不是什么力挽狂澜的将星。
赵偃眼中只有权柄,只有那些需要拔除的刺。
而廉颇,正是最锋利、也最碍眼的一根。
“老夫这条命啊,”
廉颇止住笑,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早在长平就该留在那里了。
多偷来这几十载光阴,已是侥幸。”
他环视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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