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着。”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明日埋锅造饭的时辰。
原来不是填壕。
是让他们站在身后,看着什么叫犁庭扫穴。
“降得好啊……”
不知谁低声叹了一句。
这话很快散在风里,却落在每个人心上。
公孙广摸了摸腰间佩刀粗糙的刀柄——昨日它还属于燕国,今日已系着秦军的黑绦。
耻辱吗?或许。
但活着看见这样的战场,耻辱竟也变得轻薄了。
残存的几十个胡人缩成最后的圆阵,护着中间那个戴狼皮帽的首领。
那首领突然用生硬的中原话嘶喊起来,声音劈裂在风里:“东胡与秦无仇!为何——”
“踩进别人家院子,踏烂了门槛,还要问主人为何举棍?”
一道声音从阵前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响。
黑衣黑马的将军缓缓策马而出,枪尖垂地,在沙土上拖出浅浅的痕。”你们杀我边民的时候,可曾问过他们姓甚名谁?”
他抬起手,甚至没再看那群人一眼。
弓弦再响时,公孙广闭上了眼睛。
并非不忍,只是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故乡的晒谷场——麻雀偷食时,农人也是这样挥下竹帚,又快又净,连一粒谷子都不会多浪费。
“公孙广。”
他猛地睁眼,抱拳应诺。
“清点战马,送回营去。”
上将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句“杀尽神州之敌”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