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名剽悍的将领霍然出列,手按刀柄,声如闷雷,“末将**!愿率儿郎踏破秦营,雪此奇耻!”
“末将同往!必与秦狗血战,不死不休!”
怒吼在营帐中冲撞,几乎要掀翻穹顶。
“大王——不可!”
一个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众人的激愤。
是榻雄。
他脸色苍白,额角还带着未干的血污与尘泥,那是从修罗场中侥幸爬出的印记。”秦军之锋,不可硬撼。
他们的铁骑……比赵国胡服骑射练出的精骑更为可怖。
如今燕地城池尽复其手,边关要隘,必是重兵云集,铁壁铜墙。
此时南下,无异以卵击石。”
他喉头滚动,声音发涩,“我族……元气已伤,再经不起一场豪赌了。
求大王,暂忍一时。”
“忍?”
东胡王怒极反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要本王,咽下这口恶气?”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
榻雄深深伏首,额头触地:“请大王,三思。”
但挫败与暴怒已如野火燎原。
二十万族中精锐,他倚为长城的子弟兵,竟一朝尽丧。
更可恨的是,那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燕北的城池、如羊群般驱赶的人口、堆积如山的钱粮——竟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被那支骤然出现的黑色洪流席卷一空。
秦军行动之迅疾,如雷霆击顶,他甚至没来得及将抢掠的物资运过长城。
一场兴师动众,徒然损兵折将,为他人做了嫁衣。
国力,已然动摇。
“如此大亏,你叫本王如何能忍?!”
他咆哮着,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或愤怒或惶恐的脸,“诸将!我族尚能聚起多少兵马?”
一名魁梧将领踏前一步,声若洪钟:“回大王!我东胡男儿,上马即兵!只待大王金令,控弦之士立时可成军阵!”
“好!”
东胡王眼中凶光毕露,“既是秦国先撩虎须,便休怪本王无情!传令:集结四十万大军,粮秣齐备,二十日内,会于王庭!本王要亲自南下,教那嬴政小儿,血债血偿!”
“大王!”
另一名面容沉稳的老将急声道,“四十万青壮,已近我族三成丁口。
若尽数南调,北境空虚,匈奴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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