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或许你的结局……比老夫更惨。”
“纵有那一日,也必在你之后。”
李斯轻笑,“而你全族——皆要先行一步。”
望着阶下囚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李斯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酣畅。
他忽又凑近半分,嗓音压得极低:
“对了,禁军清点你族中人口时,似乎少了几个……倒是聪明,早早将子嗣散往各处。
莫非早就预感有今天?”
他直起身,掸了掸袖口:“不过你放心。
本官会一一禀明大王。
除非他们逃出大秦疆土,否则……迟早一个个送他们去与你团聚。”
言毕,李斯不再看那张扭曲的脸。
“来人。”
“将罪臣押入死牢,严加看守——别让他轻易死了。”
“诺!”
狱卒应声而入,架起王绾便往深处拖去。
镣铐摩擦石地的声响渐远。
旁观的冯劫终于轻声开口:“廷尉方才,是否过于……”
“生死之敌,何来过与不过?”
李斯转身,神色平静,“今日是他失势,我方能站在此处说话。
若换作是我落败,下场只怕更甚。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冯劫默然片刻,终究摇了摇头。
“冯大人,供状已全,无须再拖。”
“该入宫面见大王了。”
“嗯。”
冯劫整了整衣冠,与他并肩向外走去。
罪证确凿,王绾当堂伏法,这场审判便少了波折。
章台宫的殿宇深处,嬴政与赵铭对坐,酒盏间的对话正渐渐沉入更深的夜。
“齐楚尚在版图之外。”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却落在摇曳的烛火上,似随口一提,“待四海归一之日,你以为……是该裂土封侯,如周室旧例,还是以郡县经纬天下?”
他语气里带着酒后的松散,眼底却凝着一片肃然。
赵铭放下酒盏,抬眼望来:“大王想听场面上的话,还是心底的话?”
“自然是真言。”
嬴政应得很快,脊背却不自觉微微挺直。
他熟悉这神情——每当赵铭敛去笑意,接下来的话便字字千钧,如同上次那声“丹中有毒”
。
“若**行赏,朝中诸臣,怕无人不盼分封。”
赵铭唇角浮起一丝淡笑,像自嘲,又像讽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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