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亲手夷平四国,按功论,封王亦不为过吧?”
“理所应当。”
嬴政颔首。
“是啊,王爵之尊,谁人不欲?”
赵铭笑意渐深,话音却一转,“可若将私心搁下,单看国运——分封不过是周期轮回,郡县方是长治久安之基。”
嬴政眼中倏然亮起:“正是此理!”
“裂土封国,看似安稳,然主弱则藩强,终有反噬之日。
周室之衰,便是前鉴。”
“然则……”
赵铭声调沉缓,如磬石落潭,“大王可曾思量另一面?”
“何意?”
“行分封,诸王各治其土,朝廷中枢得以喘息,压力骤减。
若行郡县……”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天下权柄尽归咸阳,万机繁剧皆压于殿前。
大王在时,自然镇得住。
可若后世之君庸弱,无力驾驭这庞然疆域,崩裂之速,或许……比诸侯坐大更快。”
话音落下,殿内只余烛芯噼啪轻响。
那言外之意,如冰锥悬顶——始皇在世,自可威压海内,使六国遗孽蛰伏;然一旦山陵崩,庸主继位,这看似铁桶的江山,怕也难逃顷刻倾覆之局。
若是推行分封之制,局面断不会这般。
分封既行,诸王裂土。
纵有封国之主生出异心,纵有封国之兵蠢蠢欲动,朝廷中枢所受的压力也远不至此。
即便是胡亥那般庸碌之辈承继大统,大秦的江山也不至于崩塌得如此迅疾。
“由此可见,一位能担大任的继任之君,何其关键。”
嬴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听了赵铭这番话,他心中亦明朗了几分。
倘若当真全面施行郡县之制,确如赵铭所言,日后朝廷中枢将背负千钧重担。
若有动荡,自己或可凭威势**,然继任之君若无此等魄力与能耐,天下恐将再陷纷乱。
“而孤深信,孤所选定的继任之君,必能镇得住这江山。”
嬴政抬起眼,目光如炬,直视着赵铭说道。
那目光中透出的霸意与笃定,几乎化为实质。
“大王魄力,臣钦佩之至。”
赵铭自然含笑应和。
继任之君?
赵铭在心底细想一番。
秦王诸位公子之中,眼下确实寻不出这般人物。
“怎的?”
“瞧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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