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此事不必再议。”
赵铭眼底刚亮起的那点星火,倏地熄了。
他垂下眼帘,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终是向后退了半步,不再言语。
淳于越却似豁出去了,他挺直脊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陛下!如今天下归一,四海承平,正是大庆之时。
老臣以为,国之大喜,当喜上加喜——储君之位,悬而未决已久。
昔年诸侯环伺,陛下暂缓立储,是为集中国策;而今山河一统,国本当定。
太子乃国之根本,根本固,则江山永固,帝业可传万世!”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暗涌。
百官之中,许多人的眼神动了,彼此交换着难以言说的目光。
立储,这个被搁置多年的话题,终究被摆上了朝堂。
嬴政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情绪。
他的指尖在御案上极轻地叩了一下,目光扫过殿下众臣——那些低垂的头,那些闪烁的眼。
然后,他看见了韩非,看见了李斯。
他们垂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答案。
“太子之事,”
嬴政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缓,“朕心中已有人选。”
殿内落针可闻。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刻:“朕的长子,已经找到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惊雷滚过殿宇。
淳于越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百官之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无数道目光交织、碰撞,最终都落在那高踞御座的身影上。
嬴政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玄色朝服如夜雾垂落,转身离去时,只留下满殿凝固的寂静,以及那句悬在半空、却已重若千钧的宣告。
殿阶之下,扶苏与胡亥垂手而立,掌心皆沁出薄汗。
能立于此处听政的公子,若说对储位毫无念想,便是自欺欺人。
“立太子,以固国本。”
嬴政的声音从高阶上落下,字字沉缓。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却见**面色如覆寒霜。
“大秦,确需一位太子。”
“而朕心中,早已有定数。”
此言一出,满朝目光如针聚拢。
扶苏与胡亥喉头一紧,仿佛连心跳都悬在了半空——放眼这殿堂,储位之争,唯在他二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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