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昔年,朕初归秦土。”
嬴政的嗓音回荡在殿梁之间,恍若旧钟重鸣。
“身侧有一女子,与朕自幼相伴于赵地。
朕在赵国**时,是她守在身侧;朕遭人暗算濒死之际,是她舍命相救。”
“为随朕,她离故土,入咸阳。”
“朕即位之初,曾意气风发,当朝立誓要册她为后。”
“可谁知,后位竟成催命符……她险些因此丧生,更从此远离朕,一去多年。”
殿中寂然。
除却几位鬓发斑白的老臣垂目不语,余者皆面露惊愕——这段往事,如同深埋陵寝的秘匣,从未显露于天光之下。
“阿房女……”
立于武臣队列中的赵铭,心神微恍。
史简残章里,那被称作“始皇白月”
的女子,或许正是**终身不立后的缘由。
阿房宫阙,覆压三百余里,天下皆传其奢。
可谁又真懂,那巍巍宫名之下,锁着怎样一段不敢言说的旧年?
“原来陛下曾有如此往事。”
“共患难,却未同荣华……”
“此时重提旧事,莫非另有深意?”
“难怪后宫虚位至今——在陛下心中,妻之名分,早已许予一人了罢。”
群臣暗自忖度,仿佛无意间触到了**甲胄之下,一道从未愈合的旧伤。
“至于太子人选——”
嬴政再度开口,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并非扶苏。”
四字如冰锥坠地。
扶苏闭了闭眼,嘴角浮起一丝淡苦的笑意。
支持他的臣子们面色骤灰,如坠深潭。
淳于越更是上前半步,嗓音发颤:
“陛下!诸公子之中,除长公子外,还有谁能承此大任?”
朝堂之上,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淳于越那番近乎愚蠢的诘问,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澜,便沉入无边的寂静里。
赵铭面上波澜不兴,心底却如走马灯般掠过无数念头。
扶苏……这个名字曾与储位绑得那样紧,史册里几乎写定的结局,竟在此刻被轻易抹去。
那位以仁厚闻名的长公子,此刻怕已如坠云雾,连同他身后那庞大的拥趸,一同坠入了茫然深渊。
而胡亥呢?那骤然急促的呼吸,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狂喜,怕已将他那张年轻的脸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