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气息。
殿内,胡亥盯着那道渐远的背影,眼底阴霾翻涌。
“你甘心让,我不甘心。”
他低声自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争了这么多年,岂能拱手与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长公子’……我总会找到他。”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却淬着冰冷的杀意。
另一侧,隗状收回凝在赵铭身上的视线——那位被群臣簇拥的新贵,正含笑应酬着四面八方的恭贺。
他默然转身,朝殿外行去。
淳于越稍一迟疑,也快步跟了上去。
宫道旁停着的马车里,两人对坐。
车轮尚未转动,压抑的气氛已弥漫厢内。
“多年谋划,竟毁于一旦。”
淳于越嗓音干涩,“谁能料到,当年该死的人还活着,还留下一个从未听闻的子嗣……扶苏公子失势,儒门在大秦,只怕再难有立足之地。”
隗状阖眼片刻,才缓缓开口:“王绾已去,朝局将变。
若此时不作应对,你我会被彻底边缘。”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你想借扶苏推行儒学,我想为家族铺路——可若太子之位落于他人,一切皆空。
陛下重法尊兵,届时朝堂之上,岂容儒生发声?”
“道理我懂。”
淳于越眉头紧锁,“可如今能如何?陛下既已公开此人,必然戒备森严,寻且难寻,何况动手?”
“先派人暗中探查,总会有痕迹。”
隗状声音压得更低,“若寻不到,便等他正式现身之日……再周全的护卫,也总有疏漏的时候。”
车厢内陷入沉默,唯闻远处宫檐下铁马被风吹动的轻响,一声,又一声,恍若计时的更漏。
“只要他消失,扶苏公子便是长子,再无人比他更适合储君之位。”
隗状的目光里凝着寒冰。
“不错。”
淳于越低声应和。
他选择站在扶苏身后,本就是为了儒门。
朝中虽有不少儒生,却大多徒有虚名,不过执掌些礼仪虚务,离他心中那“儒术大兴”
的图景,实在遥远得可笑。
他要的岂止是朝堂上有几个儒生?他要的是天下皆读儒经,万民尊崇礼义——那才是真正的儒家盛世。
可如今,这梦还飘在云里。
若扶苏不能成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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