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坐上秦王的宝座,一切宏愿终将沦为笑谈。
朝议殿上,群臣渐次散去。
赵铭总算应付完最后一拨人。
“我已自请贬谪,竟还有这么多人凑近示好。”
他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心底暗叹,“王恩再重,终究只系于始皇一身。
往后呢?”
“大秦开国以来,风头无两者,唯你一人。”
王翦走到他身侧,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往后只怕更甚,早些习惯为好。
至于你想去百越——不必再提,陛下绝不会准。”
“一个执掌举国兵权的武臣,若长久留在咸阳,权势未免太过煊赫。”
赵铭摇头。
“难道陛下还容不下你?”
王翦失笑。
“陛下容得下,可陛下的后人呢?”
赵铭转过身,神色肃然,“岳父,我未满三十,来日方长。
一个如此年轻的权臣,并非每位君王都能容忍。
我必须早作打算——至少,要护住全家性命。”
这话,他也只敢对王翦说。
外人面前,绝不吐露半分。
并非惧怕,只是不愿横生枝节。
“你就这般断定,那位长公子容不得你?”
王翦挑眉,似笑非笑。
“我连他面都未见过,怎知他心性如何?”
赵铭淡淡道,“更何况,我从来不信‘将性命交予他人’这等事。”
“若他格外器重你呢?”
“那便……到时再看吧。”
赵铭不愿多言,随意摆了摆手。
除秦始皇之外,他并无意效忠任何一位公子。
如今他所握之力,足以让他不必俯首。
武道不会轻传,权柄不会轻放——一切,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掌中。
正此时,殿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武安君。”
赵高躬身走近,姿态恭敬,“陛下传召。”
“果然来了。”
赵铭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每次还朝,这位始皇帝总不忘召见——又得耽搁归家的时辰了。
本以为时隔许久,那道召令不会再来了,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天真。
赵高竟一直候在外面。
“岳丈,改日再叙。”
赵铭向王翦拱手作别,随即随赵高往章台宫行去。
途中,赵高始终微躬着背,脚步细碎而急促。
他不敢回头,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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