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一族之人恐皆沦为刑徒。
殿中静了片刻。
夏冬儿转过头,望向嬴政。
“政哥哥。”
她唤得极轻,眼中浮起一层柔软的哀戚。
嬴政静静看着她,已然明了她的心思。
“芈启伏诛,叛国之罪已定。”
夏冬儿的声音如絮,飘在寂静的空气里,“你我分别多年,我亦尝尽与父亲天涯相隔之苦……如今扶苏将远行,其母近在宫墙之内,却不得一见。”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那样望着他。
嬴政默然片刻,目光移向殿下垂首而立的扶苏。
青年挺拔如松,肩背却绷得僵硬。
**眼底深处,有什么细微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殿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新漆的朱柱。
夏冬儿立在嬴政身侧,裙裾如静水垂落,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畔:“天下方定,妾初掌宫闱,凡事尚在学步。
今日却想替扶苏讨个恩典——能否赦了芈氏,容他们母子相见?”
扶苏倏然抬起眼,眸底那点微光,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星子。
嬴政转过脸,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既开口,朕岂有不准的道理?”
他唤道,“赵高。”
阴影里立刻趋出一道躬身的身影:“奴婢在。”
“传旨:解芈氏幽禁,一切用度如旧。”
“诺。”
扶苏伏地而拜,前额触在冰凉的金砖上:“儿臣叩谢父皇、母后。”
不远处,胡氏垂着眼睑,指尖无声地掐进掌心。
好手段,她在心底冷笑。
轻飘飘一句话,便叫那孩子死心塌地。
“朕是看在你母后的情分。”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温度,“否则,芈氏之过,无可宽宥。”
“儿臣明白。”
扶苏又转向夏冬儿,郑重一礼。
这时赵铭忽然上前半步:“父皇,十日后宗庙祭祖之仪,儿臣想先赴雍城迎回华阳太后。”
“雍城往返,快马也需四五日。
若接太后同行,半月未必够。”
嬴政沉吟。
“那便将祭礼延后半月,可好?”
赵铭笑道。
“朕派禁军护你。”
“不必。”
赵铭摇头,“儿臣麾下亲卫皆是百战之兵,此行只带五百足矣。
待接到太后,再调雍城守军随护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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