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想得太过简单了。”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惊恐或强作镇定的脸,继续道:“想必你们也清楚,孤前往雍城,本就是给你们留出的空隙——孤若坐镇咸阳,你们何来机会?”
“此番,愿者上钩。”
“倒真让孤,钓起了不少。”
隗状感到喉咙发干,背上冷汗已浸透内衫,却仍硬撑着道:“老臣……实不知太子此言何指。”
只是那声音里的微颤,终究泄露了心底的惊惶。
望着赵铭那成竹在胸的神情,不祥的预感已如冰水般漫上心头。
“隗状。”
赵铭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冷嘲。
“你还没看明白么?”
“天下一统,时势已变。”
“孤,不是父皇。”
“他治国,讲究法度森严,事事需依律条。”
“而孤,”
他直起身,目光掠过殿中诸人,最后落回远方,仿佛穿透宫墙,望见了昔日的烽烟,“起于行伍,习惯的……是更直接的法子。”
赵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即便寻不到铁证,孤也必取尔等性命。”
此言一出,隗状与一众同党顿时面如土色,惶惶不安。
隗状强自镇定,从齿缝间挤出质问:“太子殿下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惧天下人非议,不惧民心背离吗?”
“天下人?”
赵铭仿佛听到了极可笑的事,目光缓缓扫过阶下面如死灰的众人,“就凭你们,也配自称天下人?”
他话锋微顿,语气转为一种近乎仁慈的残酷:“不过……既然尔等执意要死个明白,孤便成全你们。”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
侧殿方向,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明一身戎装,率领数百名精锐亲军鱼贯而入。
每两名军士中间,都押解着一个被缚住双手、形容狼狈的人。
朝堂上所有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待看清那些被押解者的面容,隗状及其党羽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尽,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殿下,”
张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清晰,“所有涉案人等,均已带到。”
赵铭好整以暇地向前踱了两步,目光落在面无人色的隗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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