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仿佛听不懂方才的话语。
“父亲竟为我而杀胡亥……”
赵铭同样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向嬴政。
他原以为至多是削籍囚禁,或流放北疆,从未想过会是**,更未料到连母族亦要诛尽。
“封儿。”
“朕已亏欠你们母子太多。”
“事到如今,这孽障欲取你性命,朕若再护着他,便不配为你父亲。”
嬴政背在袖中的手微微发颤。
在胡亥与赵铭之间,他终究做出了选择。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长子的身上。
殿内寂静无声。
赵铭心中轻叹,也罢,既然父亲已决意除去胡亥,那便让他这决心,落得毫无迟疑,毫无愧怍。
他向前一步。
“父皇。”
“诸位大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章台宫的每一根梁柱之间。”你们可愿一观,若无我在此,大秦原本的命途,会是何等光景?”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嬴政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解。
阶下的文武公卿亦面面相觑,低语声窸窣而起,尽是疑惑。
“封儿,此言何解?”
嬴政沉声问道。
“儿臣可令父皇亲眼得见,”
赵铭神色肃然,字字清晰,“若父皇所建之巍巍大秦,从未有过儿臣介入,将会发生何事。
那便是此世原本该行的轨迹,亦是昔日儿臣自请远镇百越的缘由之一。”
“太子殿下!”
尉缭忍不住出声,素来沉稳的面容难掩惊色,“难道殿下竟有窥测天机、预知未来之能?”
“原本之史……此乃注定之事么?”
“欲见未发之史,非仙神手段不可为啊!”
“臣等血肉之躯,又如何得见?”
惊疑之声四起,如潮水般涌来。
赵铭却未置一词,只将袖袍轻轻一拂。
一方非金非玉、纹路古拙的圆盘,便静卧于他掌心。
此非攻伐之器,亦非困敌之阵,乃是一座精心炼制的幻境阵枢。
以一人之力重现天地过往的浩瀚轨迹,纵是他也难以企及;但若借这幻阵为笔,以记忆为墨,勾勒出那段尘封于另一条时间之河中的秦史,却尚可为之。
他要让这殿中之人,亲历那一段未曾因他而偏移的岁月。
尤其是关于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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