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立刻站起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拉起身旁丈夫,带着两个半人高的包袱匆匆往里走。
“六百八十五号,提前把入城木牌和身份文书拿好!”
号牌一个接一个向前。
队伍后方,年轻暗探坐在树荫下,掌心紧紧攥着一块写有“七百三十一”的木片。
这块号牌是他昨日独自过来领的。
黄姓中年人与另外十二人都不知道。
今早出门时,他只说要去兵器铺保养短刀。短须汉子当时还托他顺便买两包肉干,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转过街角以后便直接来了户籍办事处。
年轻暗探抬起头,看向前面还剩四十多人的长队。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折腾了整整三天。
留在花城,要是自己也能成为花城人呢?
最初只是在巷口冒出来的一句话。
后来他进了藏书阁,把自己的《潜行步》从头到尾写下来,花城又回给他三枚凝气丹和两支迅捷药剂。
那句话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这些天,他看着越来越多的外来者往办事处跑,也悄悄问过几次入籍的条件。
花城不要求缴纳大笔钱财,也没有让人献出功法、兵器或者家产。
身份能够核实,本人愿意遵守花城律法,便可以递交申请。
他的佣兵身份做得极稳。
过往十年接过的任务、走过的城池都有痕迹可查。
又是孤身一人,父母早亡,没有妻儿,也没有需要留在原城照顾的亲族。
这条路,他走得了。
年轻暗探低下头,拇指缓缓摩挲着号牌上的数字。
旧主那边,他同样没有多少舍不得的东西。
暗探做得再好,拿到的赏赐也只够基本的修炼和养伤。
任务稍有差池,责罚却从不缺席。
他后肩那道半尺长的旧疤,便是三年前传信晚了半日留下的。
那一次,他被吊在刑架上抽了二十鞭。
行刑的人还告诉他,主公愿意留他一条命,已经算是开恩。
年轻暗探摩挲的拇指停在号牌边缘。
再回去,继续替那位主公卖命,下一次任务失败时,或许就没有二十鞭这么轻了。
“七百二十号!”
门前的叫号声把他从旧事里拉了回来。
队伍又向前挪了一段。
年轻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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