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草叶,跟着前方众人一步步向办事处大门靠近。
随着队伍前移,他攥着号牌的五指越收越紧。
真正轮到七百三十一号时,那块不算厚的木片边缘,已经硬生生在掌心勒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子。
“七百三十一号!”
年轻暗探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办事处里面一共开了十几个窗口。每张长案后都坐着负责登记的政务府小吏,旁边另有明察府执法吏值守。
纸页翻动声、询问声和盖印声混在一起,繁忙却不杂乱。
“这边。”
右侧窗口后,一名面容温和的女吏向他招了招手。
年轻暗探走过去坐下,将号牌、入城木牌与身份文书一并放到桌上。
女吏先核对姓名和入城记录,又把佣兵队的身份文书翻到对应一页。
“长期在外行走的佣兵?”
“是。”
“会什么?”
“青铜级斥候,懂些追踪、辨路和藏匿行迹的本事。”
女吏的笔尖停了一下,在职业一栏认真添了几笔。
“有伤病吗?”
“没有。”
“在其他城池还有没有没结清的雇佣、债务或者官司?”
年轻暗探放在膝上的手指慢慢蜷紧,过了半息才道:“有一桩尚未交割的差事。”
女吏的笔尖停住:“什么差事?”
年轻暗探发干的嘴唇开合了几次,声音压得极低:“我来花城以前,除了佣兵,还有另一层身份。”
“有人派我进来搜集情报。那项差事还没复命,但我不准备再替他做了。”
“我是暗探。”
一滴浓墨顺着女吏的笔尖滴落,在纸面上缓缓洇开。
她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前来申请入籍的人会突然交代这种事。
微微一怔后,她转头看向坐在长案后侧的明察府执法吏。
那名执法吏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他手边摆着一摞等待归档的册子,听见“暗探”两个字,也只是抬眼看了年轻人一下。
“你的身份,我们知道。”
年轻暗探眼皮猛地一跳。
执法吏将手边那页册子压平:“你既然自愿终止旧主交代的任务,这些日子也没有触犯花城律法,这件事便如实记档,不影响入籍申请。”
“以后若参加镇军府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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