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御书房内，灯火彻夜不熄，李煜与江砚相对而坐，案上摊满了北宋内乱的军报、江南的国力账册、中原的地理舆图。二人已经在此商议了整整一夜，围绕着北伐与固守的抉择，推演了无数种可能，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朝堂之上两派的争执，李煜与江砚都心知肚明，两派的主张，皆有道理。北伐派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遇，汴梁空虚，赵光义被困前线，若是把握得当，确实有机会收复中原，直取汴梁；而主守派的顾虑，也绝非杞人忧天，北宋底蕴深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贸然北伐，一旦失利，江南将万劫不复。
江砚看着案上的舆图，率先打破了沉默，沉声道：“陛下，臣推演了数十种北伐的可能，最终的结论是，如今北伐，时机尚未成熟。赵光义虽被困前线，手中仍有二十万禁军主力，叛军与他对峙，却并未将其击溃，二者势均力敌，我们贸然入局，很可能让二者放下矛盾，联手对付江南。”
他顿了顿，继续言道：“更何况，江南数年来的发展，虽有成效，却依旧不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的北伐之战。我们的优势，在于长江天险，在于水师精锐，在于民心安定，贸然北上，舍弃我们的优势，与北宋在中原陆战，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胜算渺茫，完全符合前文江南水师优势、陆军短板的设定。”
李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头划过案上的江南国力账册，温声言道：“先生所言，与朕心中所想不谋而合。朕并非不想收复中原，只是江南的太平来之不易，百姓们好不容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朕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功，将江南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抬眸看向江砚，眼中满是坚定：“中原的失地，终究要收复，只是不是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抓住北宋内乱的这个战略窗口期，全面深化五国同盟协同，升级军备、扩充粮仓、完善防线、繁荣民生，进一步壮大江南的核心实力。待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哪怕北宋平定了内乱，我们也有足够的底气与之抗衡，甚至收复中原，也只是水到渠成之事。”
江砚闻言，起身对着李煜深深躬身，眼中满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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