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他甩上,力道不大,但那声“哐”在安静的楼道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屋里顿时只剩下灯泡电流的“嗡嗡”声,和胡丽丽压抑的抽噎。
林薇没劝,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过了好一会儿,胡丽丽才哑着嗓子开口:“薇薇,他……他说我疑神疑鬼,不可理喻。”
“怎么说的?”
“就……今天晚上,他又说要加班。我问他加什么班,财务科晚上有什么班好加。他就烦了,说我捕风捉影,整天盯着他,让他喘不过气。”胡丽丽眼圈又红了,“还说,还说日子没法过了,让我有种就离婚。”
林薇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他以前也这样说过?”
“说过……”胡丽丽声音更低,“前年为了一次也是加班,吵起来,他也说过。那时候,那时候琴琴才一岁多,我抱着孩子,他摔了门就走,三天没回家。后来,后来是厂领导找他谈话,说影响不好,他才回来的,跟我道了歉。”
“那这次,”林薇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胡丽丽愣住了。她抬起茫然的眼睛,看着林薇,又好像透过林薇在看别的什么。她嘴唇嗫嚅了几下:“我……我不知道。薇薇,离婚……这年头,离婚的女人,名声就完了,琴琴怎么办?我爸妈那边,我怎么交代?厂里的工友怎么看我?”
“那你觉得,不离婚,这日子就能过下去?”
“以前……以前不也过来了吗。”胡丽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就是脾气坏点,爱玩点,心……心应该还是在这个家的。”
林薇没立刻反驳。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漆漆的厂区,远处传来隐约的机器轰鸣,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姐,你见过厂里刘嫂家的情况吧?”
胡丽丽身子微微一僵。刘嫂的丈夫是车间主任,前年在外面养了个外乡女人,肚子搞大了,闹到厂里来。刘嫂闹过,哭过,寻死觅活过,最后那男人被降了职,外乡女人打发走了,日子还得捏着鼻子过。只是从那以后,刘嫂像变了个人,脸上常年没笑,见谁都像欠她钱。
“我不想像她那样。”胡丽丽喃喃。
“那你现在,”林薇走回来,蹲在胡丽丽面前,仰头看她,“跟活在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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