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结束的第三天,赵正淳派人送了一块匾来。
匾是府台大人亲笔题写的,四个大字——“文曲下凡”。字是赵正淳最拿手的颜体,横平竖直,筋骨劲健,每一笔都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道。匾不是新做的,用的是府衙库房里存了多年的老楠木,木纹细密,色泽深沉,边角刻着云纹,漆了一层又一层的桐油,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送匾的是府衙的一个差役,带着四个壮汉,用红绸抬着匾,一路从府城走到青石县,走了整整一天。沿途的百姓看到那块匾,看到“文曲下凡”四个大字,纷纷驻足围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认出了这是府台大人的字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听说了张不言在寿宴上赋诗的事,眉飞色舞地跟旁边的人讲;有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热闹,跟着看跟着走。
匾抬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周明远已经带着人在等了。他提前接到了赵正淳的信,知道府台大人要送匾来,一大早就让人把县衙的大门擦了又擦,门槛洗了又洗,还在门口铺了红毯,摆了香案,比过年还隆重。王魁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角微微抽搐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他看了那块匾一眼,又看了张不言一眼,然后低下了头。他服了,不是服张不言这个人,是服张不言背后的赵正淳。府台大人亲自题匾,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张不言站在周明远旁边,看着那块匾被人从红绸里抬出来,阳光照在匾上,“文曲下凡”四个字金光闪闪——字的凹槽里填了金粉,是赵正淳特意吩咐的。他看了很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翻江倒海。文曲下凡。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他一个穿越而来的快递员,有些扛不住。
挂匾的仪式很简单。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鸣炮奏乐,就是在县衙的正堂门口,把匾挂在了门楣上方。周明远站在台阶上,对着围观的百姓和衙役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张县丞才华横溢,深受府台大人赏识,这块匾是青石县的荣耀”之类的。张不言也说了几句,很简短,就是“多谢府台大人厚爱,下官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期望”。
匾挂好了,人群散了。张不言站在匾下,仰头看着那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