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守厚用手指了指供桌上的线装书:“把族谱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记载着铜氏最后一代传到我这里。我要是死了,没有儿子,暗片就成了无根之木。
但我铜氏的老祖宗当年留下过一句话,说嫡脉若绝,暗片可暂寄旁枝。
这话我爷爷不信,我爹也不信,毕竟旁枝的血脉不纯,就算是寄过去也活不长。
可是……
你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这一代还有别的可能,我要你答应我……
如果暗片引出来之后,你找到了那个能接它的人,千万别让铜氏的印和谱断了香火!”
林洛依言翻开族谱的最后一页。
那页纸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几行:
“铜氏立族三百四十有一年。暗片传七代,衰而不绝。至末代守厚,无嗣,旁枝铜守义、铜守礼,各携家迁至外地,音讯不通。
若有持镜者至,当以印谱相托,以血引之,成败在天。”
看完族谱上所记载的内容,林洛快速将其合上,放回到了供桌上。
他没有用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开口说道:“先把暗片引出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见林洛这般,
铜守厚也没有再坚持,从竹床上下来,走到供桌前点了三炷香,将其插进香炉里,随后又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动作缓慢但熟练,一看就是做了几十年的功课。
磕完头,
他把那枚铜印从盒子里取出,紧紧攥在左手掌心,然后盘腿坐到供桌下方的那块老地砖上,面朝林洛。
他说:“开始吧。”
林洛没有丝毫犹豫,将破妄镜平放在掌心,镜面正对着铜守厚。
供桌上的那三炷香的烟气笔直向上,在铜守厚的头顶盘旋了一圈之后才散开,屋子里静得可以听见香灰落地的声响。
铜守厚闭上眼睛,呼吸又长又慢,胸口的起伏一次比一次浅,像是整个人都在往地底下沉。
林洛看得出来,铜守厚这是在把自己神识最深处的防备一层一层卸下来,让藏在血脉里的东西浮到表面。
破妄镜的镜光落在铜守厚眉心,最初的时候,只有薄薄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铺在他的额头上,连皱纹的沟壑都可以照得清清楚楚。
铜守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眉心处渗出细密的汗珠。
即便很是痛苦,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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