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没有动弹,也没有出声。
镜光开始往里渗透,这个过程比林洛预想的要慢得多。
破妄镜照进普通人神识的时候,最多两三息就可以穿透表层,但铜守厚的识海深处像是糊了一层又一层的陈年旧物。
香火气、数十年的记忆、数十年的执念以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和恐惧……
全部都堆叠在一起,把通往血脉深处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镜光没往里推进一寸,都像是在用温水去冲洗一块冻结了几十年的老冰,这个过程得一点点化,一点点磨。
“看到了!”
林洛骤然开口,他这句话说的没有任何预兆,更没有任何的前摇。
他确实是看到了!
镜光渗透到铜守厚识海深处之后,破妄镜的真名符印开始缓缓旋转,符印中央浮现出一段极其细微的暗色纹路。
这个纹路和之前所有碎片的青铜纹路都不一样。
它是活的!
像是一条极细的血线,镶嵌在铜守厚识海最底层的血脉纹理里,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着。其中,血线的一端扎在识海深处,另一端则探向虚空,断口处泛着极其淡薄的金光,和破妄镜剩余那一角缺口的边缘纹路完全吻合。
这——
就是暗片!!
不过,
镜光照到了还不够,得引出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铜守厚突然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虽然很轻,但他攥着铜印的左手却猛然一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掉了一截气力,肩膀瞬间垮了下去,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与此同时,
铜守厚眉心处的那道镜光里出现了一丝极细的血色。
真名符印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林洛察觉到……
暗片动了!!
它的确在动,那条扎在血脉深处的血线开始收缩,像是在拼命往铜守厚的识海更深处钻。
它这是在躲。
暗片和血脉相处的时间太长了,早就已经成了一体,想要把它从根上拽出来,那么……
铜守厚就得活生生的受一遍“断根”的罪。
林洛开口:“王道长,扶住他!”
他当机立断,将左手食指咬破,挤出一点血涂在破妄镜背面。
镜面上的清光猛地暴涨了一截,真名符印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一道淡金色的光丝从镜面射出,像是一根极细极软的金针,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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