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两界盘本身就是道祖的伴生灵宝，是天地初开时从混沌中诞生的存在。
混沌源力对它而言，并非陌生的外来物，而是与它同根同源的旧识。
他没有再犹豫。
将两界盘从掌心缓缓推出，让它悬停在湖面上方约三尺处。
然后他闭上眼睛，将意识如同一根被拉长的丝线，精准地探入盘面核心。
天遁、天阵、天机、天魂，四枚青铜碎片的力量在同一时刻被他激活，化作四道细密的金色溪流，沿着盘面的纹路向边缘延伸。
那些金色溪流在触及盘面边缘那层琥珀色光泽的瞬间，便如同找到了出口的河流，化作无数条更加细密的支流，从盘面边缘垂落，精准地触向湖面。
第一缕琥珀色液体顺着金色丝线的牵引离开湖面时，林长生的呼吸放轻了一瞬。
那缕液体在触及两界盘边缘的瞬间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散溢或暴走，而是如同被驯服的河流般温顺地沿着盘面的纹路向内渗入，在盘面深处沉淀成一道极细的琥珀色纹路。
可行。
林长生不再迟疑，金色丝线从掌心喷涌而出，从最初的数缕迅速扩展到数十缕、数百缕、数千缕。
那些丝线如同一场无声的金色暴雨，精准地没入湖面各处，将琥珀色的湖水一层层地牵引、分流、引流。
湖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从边缘开始，那些曾经覆盖在湖面的细密法则纹路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下面更加浓郁的琥珀色。
两界盘表面那些新生的琥珀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缓慢搏动，每多一道纹路，盘面就变得更加温润一分。
玄鳄站在入口处，暗褐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片正在迅速下降的湖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跟随主人时日尚短，但多年的深渊经验告诉他，那一整片湖泊的混沌源力若是放在天枢城黑市上，价值恐怕足以买下一座中型的边境城池。
而此刻，那些足以让湮灭级强者为之疯狂的液体，正在以一种近乎平常的姿态被主人的那方古盘尽数吞没。
碧蛇夫人没有说话，但她那双浅褐色的竖瞳中翻涌着同样复杂的情绪。
她握着短刃的手指微微松开又攥紧，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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