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某种过于逼真的幻觉。
阴骨老人站在三角阵型的最远端，那面玄色小旗被他重新卷起握在左手中。
浑浊的竖瞳落在那片正在迅速缩小的湖面上，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那面旗面的边缘符文确实在混沌源力的余韵中微微闪烁了一下，又迅速暗淡。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最后一缕琥珀色的液体从湖底升起，沿着金色丝线没入两界盘深处。
整片湖彻底空了。
但空气中那股混沌源力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湖水被翻动而变得更加浓郁。
那些曾经悬浮在穹顶下方的淡金色薄雾依然在缓慢翻涌，如同被搅动后尚未完全平息的深水。
林长生收回金色丝线，将两界盘托在掌中，低头看了一眼盘面。
四道玄纹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温润、更加沉厚，边缘处新生的琥珀色纹路如同一圈被编织过的金线，沿着盘面的轮廓均匀地分布着。
他轻轻握了握盘身，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气息从盘面深处传来。
那是混沌源力沉淀后与两界盘共鸣产生的余韵。
“日后需要这混沌源力便可直接从两界盘中提取了。”
他将两界盘收回神格深处，然后目光落在了裸露出来的湖底。
那片湖底并非寻常的岩石。
在琥珀色液体被全部收走之后，露出下面一整块巨大的、如同凝固琥珀般的透明晶体。
晶体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混沌源力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在缓慢搏动，每一次律动都带着一种极其均匀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节奏。
林长生蹲下身，指尖触上那枚晶体的表面。
温润。
沉实。
与方才那片湖水的触感如出一辙，却更加凝练，更加厚重。
他感觉到那些纹路正在将空气中游离的混沌源力气息不断聚拢、压缩、重新凝结成极其微小的液滴，沿着晶体的表面缓慢渗出，又回渗入晶体内部。
这是一处天然的混沌源力节点。
整座秘境深处那些渗出的混沌源力，很可能都是通过这枚晶体从更深处的地脉中汲取、转化、析出的。
他收回指尖，站起身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空气中弥漫的混沌源力浓度达到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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