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王叔铨、方以哲三人所述,争执并非巴图挑起。”
“是努尔哈赤先开的口。”
这句话落下来,堂上几个人的表情都没变。但都察院的刘光国放下了茶盏。
“努尔哈赤说了什么?”高务观问。
陈于陛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在组织措辞。
有些话原样复述出来,在刑部大堂上说,分量不一样。
“据监生赵鸣谦所述,努尔哈赤当日在膳堂中与几名同伴交谈,言语间多有对我朝……不敬之辞。”
“什么不敬之辞?具体说。”高务观追了一句。
陈于陛咽了口唾沫。
“努尔哈赤说,汉人的江山是捡来的,蒙古人丢了,汉人捡了。又说汉人只会修墙,不敢出墙打仗。还说……”
陈于陛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分。
“还说大明的皇帝,是关在笼子里的鸟,天底下的事,全靠太监替他拿主意。”
堂上真安静了。
周维新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落下去,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刘光国的脸色沉下来,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高务观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在卷宗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这些话,陈于陛整理过。
恰好卡在一个分寸上,既足够刺耳,又不至于让堂上的人觉得是编排出来的。
“巴图听见了这些话?”高务观问。
陈于陛点头:“巴图当时就坐在隔壁桌。他先是忍了。据监生方以哲所述,巴图起初并未理会,是努尔哈赤后来又加了一句——”
“什么?”
“说蒙古人跪在大明脚底下当狗,比女真人还不如。”
巴图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针扎了。
但堂上几个人都看见了。
高务观看着巴图。
这个蒙古少年从进堂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但刚才那一下肩膀的颤动,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然后呢?”
“巴图起身质问努尔哈赤。两人先是口角,后来推搡。努尔哈赤先推了巴图一把,巴图被桌角绊了一下,退了两步,手撑在棋盘上。然后……”
陈于陛没再往下说了。
不用说了。
棋盘是铜制的,十几斤重。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被激怒之后抄起来砸过去,收不住。
高务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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