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
“谁的地?”
“无主的。荒了多年,长满了红树林,连渔民都不去。”
汪良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无主的地。
那片滩涂归香山县管,名义上是官地。
但香山县令是自己人,给一千两银子就能把地契写成废田拨出来。
“这件事。”
汪良终于开了口。“我替你去探探口风。但不是现在。”
卡瓦略没追问。
他太精明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一步。
“不急。大人先歇着。”
卡瓦略退到门口,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汪良和那个叫安娜的女人。
汪良坐到榻边,弯腰打开了地上的木箱。
银锭码得整整齐齐,五十两一锭,上面铸着佛郎机文字,但成色是好的,十足的官银。
他数了一下——八十锭。
四千两,一两不差。
他盖上箱盖,直起腰。
那女人还站在原地,垂着眼睛,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汪良把官帽摘了搁在矮柜上,又脱了外袍扔在榻角。
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汗湿了后背。
他拿起银盘里的葡萄干扔了一颗进嘴里嚼着,目光重新落到那女人身上。
十七八岁。
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
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他冲那女人招了招手,示意她跪下。
舢板上,刘启年把脖子缩回了衣领里。
海风越来越大,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裤腿。
二楼的灯一直亮着。
偶尔有人影在纱帘后面晃,看不清轮廓。
周哨兵打了个手势——码头上有动静。
刘启年扭头去看。
两个佛郎机水手扛着一捆绳索从栈桥上走过,走到汪良的官船旁边停了一下。
其中一个蹲下来,似乎在检查缆绳。
然后他们走了。
刘启年没当回事。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二楼。
灯还亮着。
一直亮到子时过半。
灯灭了。
又过了一刻钟,总商会馆后门开了条缝,费雷拉先探出头看了看,然后侧身让出路。
汪良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衣裳——不是来时的官服,是一件灰色的便袍。
官帽也没戴,头上只扎着网巾。
魏六跟在后面,手里没了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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