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船上装的东西重。
商货不至于如此,炮弹和火药才会。
赵宁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事我知道了。你回信告诉张元勋,盯死那两条船。广东再怎么乱,濠镜不能出事。”
“明白。”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该说的事说完了,该定的事定完了。
书房里的气氛松弛下来,像一根绷紧的弦缓缓回落。
张居正给赵宁续了一杯茶,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忽然笑了。
“话都说完了,云甫留下来吃顿晚饭吧。内人一早就让厨房备着了——你难得来一趟,空着肚子走,让外头人看见,还以为张某连顿饭都舍不得请。”
赵宁也笑了,摇头。
“叔大的好意我领了。家里高姝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我平日里忙,陪她们的时间少。今天既然出来了,早些回去看看。”
张居正的笑意里多了一层理解。他不再强留,站起身来。
“那我送云甫。”
两人出了书房,刚过影壁,顾氏已经候在前院廊下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描金的匣子,不大,用一条杏色缎带系着。
时机拿捏得刚好——不早不晚,赵宁一出来就能碰上。
赵宁心里暗暗赞了一句。
张居正这个夫人,不声不响的,是个通透人。
“元辅恕妇人多事。”
顾氏双手把匣子呈上来,面带笑意,“听闻府上添了千金,这是妾身备的一点薄礼,给小姑娘添个喜气。”
赵宁接过匣子,掂了掂,不重。
“弟妹太客气了。我替孩子谢过。”
“元辅客气,这都是应该的。”顾氏退后半步,笑着福了一福。
张居正夫妇一起送到门口。
中门仍然大敞着。
赵宁跨过门槛,回身拱了拱手。
“叔大,广东的事,就交给你了。”
张居正站在门槛里头,风吹动他石青色袍角。
他的背挺得笔直,拱手回了一礼。
“云甫放心。”
赵宁转身上了马车。
赵福收起脚凳,合上车帘。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门前残雪,咯吱一声响。
赵宁没有回头。
他把红漆匣子放在膝上,手指在缎带上摩挲了一下。
腊梅的香气还黏在袖口上,隐隐约约的。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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