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广州想朝贡通商,被朝廷拒了。
后来他们在屯门、双屿闹事,被官军打跑过两回。
但这帮人跟蟑螂一样,打不死,赶不绝。
从正德年间到现在,兜兜转转五十多年,还是赖在大明的海岸线上。
而且越赖越深。
搭棚子、建教堂、盖石屋、筑寨墙——这是一步步试探。
你不管,他就往前拱一寸。
你还不管,他就拱一尺。
高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他不是怕佛郎机人。
四五百个夷人,大明随便调一营兵就能料理。
他担心的是另一层——澳门现在是珠江口南面的一个要点,扼着广州出海的咽喉。
佛郎机人占着这个位置做转口贸易,等于在大明的市舶体系外面开了一扇后门。
市舶司的税,他们一文不交。
大明沿海的商人,有一部分货不走市舶,直接拉到澳门跟佛郎机人交易——因为不用交税,利润更高。
这就是一颗钉子。
拔早了,朝堂上那些人会拿“天朝体面”“怀柔远人”的帽子往他头上扣;
拔晚了,钉子扎深了,扎出血来,再想拔就费劲了。
十一月二十八,派去澳门的人回来了。
是个广州本地的布商,姓黄,做了十几年生意,跟澳门的葡萄牙买办打过交道,不算生面孔。
他带回来的消息,比那封信上写的严重得多。
陈文远把探报整理成册,呈到高拱面前。
高拱一页一页翻。
寨墙——已经修了三面,用的是花岗岩条石,高一丈二尺,厚三尺。
第四面还没动工,但石料已经备好了。
石屋——不止民居。
在半岛南端高地上,佛郎机人修了一座堡寨,两层,四角有望楼,外墙开了铳眼。
火炮——至少八门。
黄姓布商亲眼看见四门架在堡寨的望楼上,另外四门用油布盖着,堆在堡寨后面的空地上。
那炮管又粗又长,不是大明常见的佛郎机铳,是更大号的西洋加农炮。
高拱看完,把册子合上,按在桌面上。
“这还是借地晾货?”
陈文远不吭声。
“花岗岩条石的寨墙。铳眼。八门加农炮。”
高拱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他们是在修要塞。”
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